通文乐（左）和同事在现场取样
时间：7月15日上午11时
地点：张家口
室外气温：35℃
7月15日，入伏首日。上午11时，张家口室外气温达到35℃。张家口建发水务集团公司污水处理厂的生物池上方没有任何遮挡，水泥池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，热浪裹挟着污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污水化验检测员通文乐和同事在池边蹲了将近30分钟，眼睛始终盯着采样瓶里正在沉降的泥水混合物。汗水顺着他摘下口罩后露出的额发往下淌，在他浅蓝色的工作服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这时候厂区里绝大多数人都在室内工作，而他们必须在烈日下完成这一轮现场检测。
“关键数据必须在现场测，时效性很强，带回实验室就变了。”通文乐站起身，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。他工作的这个生物池是污水处理的核心环节，脱氮和除磷全靠这里，池子里活跃着数不清的微生物，它们正在把溶解在水里的污染物“吃掉”。“但这些微生物对温度特别敏感，夏天太热、冬天太冷，它们的活性都会有波动，检测频次就得跟着调。”通文乐说。
正常情况下，4个小时检测一次，有时赶上调整工艺，就要加密检测频次——这是污水化验检测员的基本要求。他这班岗从8时30分开始，要一直忙到下午，经历一天中最热的时段。一个班下来，户外采样点位一般在12至15个，每次等污泥沉降最少需要30分钟。一上午的户外奔波，步数轻松破万。
“我都习惯了，干这行就得能跑。”通文乐笑了笑说，他从事污水化验检测工作快5年了。他所在的污水处理厂承担着张家口主城区80万人每日9.6万吨生活污水的处理任务，污水经过这座工厂净化后，最终大部分流向了中水回用厂和洋河。而工艺如何调整、设备如何运行，都要以他出具的检测数据为依据。“生产运行岗的同事会根据我们报的数据，调整排泥量和加药量。”他说，这个岗位就是污水处理全流程的“眼睛”。
现场检测的难点，除了高温，还有异味。采样时他戴着口罩，但那股气味还是能钻进鼻子。“闻了快5年了，说实话，还是觉得味道挺大。”他指着池面上翻涌的泡沫说，“这些泡沫是鼓风机打出来的，给生物池供氧。空气温度高了、低了，溶氧量都需随着变化，我们就得跟着测、跟着调。”
据介绍，近年来厂里上线了智慧污水项目，自动控制与人工协同，工艺调控智能化程度提高不少。但通文乐觉得，人工反而不能松劲儿：“自动控制的基础还是人工采集的数据，有些指标机器无法准确判断，比如泥水沉降的界面、水样的颜色变化，必须人到现场观测。”
长期户外工作给他的身体留下了明显的印记。他撩起袖子，小臂上是一片片红疹。他说：“这都是晒的，有时候很痒。”记者问他为什么不穿长袖？“取样时不方便，尤其蹲在池边操作的时候，袖子一蹭就脏，还碍事。”他说得平淡，像是聊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。
随后，他带记者来到出水流量槽，从池里打上来一瓶水样，又取了一瓶进水口的水样，两瓶并排举起——一瓶浑浊发黑，一瓶清澈透亮。“进水和出水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自豪。
泡沫继续在生物池上翻滚，鼓风机发出低沉的轰鸣。通文乐和同事们顾不上休息便仔细核对数据，还抽空整理出下次检测需要用的仪器。他们以精益求精的态度，用最高标准守护城市“水脉搏”。
记者韩廷钰
编辑：马娜 责任编辑：王红润 审核：王书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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